我不太擅長等待。
等候診間叫號的時候、等快遞送達的時候、等一個重要的消息的時候——那種懸著的感覺,讓我很難安靜下來。手機拿起來放下去,時鐘看了又看。
有一次等朋友,多等了快半小時。原本有點煩躁,後來索性把手機收起來,就坐著看街上的人。一個媽媽牽著小孩數地磚,一個老先生在長椅上打盹,一對情侶在爭論要吃哪一家。
那半小時,我什麼都沒做,卻莫名覺得很豐富。
後來我想,等待本身不是問題,問題是我一直把等待當作「浪費」,想辦法填滿它,而不是讓自己就在那裡。
如果等待是人生裡必然的一部分,也許我可以練習不那麼用力地和它對抗,試著讓那段時間,也是一種存在的方式。
